Alin Maive

口红上沾满了俗世的艳甜气息,缤纷地搽在女孩的唇上,好像供祖先燃的劣质刺鼻线香上挤出的烟,一个劲往衣料上贴。

我有时为自己的冷漠和无动于衷感到抱歉,却也认为人之间的隔阂始终存在。不曾拥有彼此的经历、心境,大多时候人与人之间的交流不过是鸡同鸭讲,或是无所谓的日常废料,并不被包含在每天所保存下来的记忆里。感同身受难以令人信服。我们向彼此抛出一个问题,又被彼此不相同的内核反弹回来,不过再次被提醒了窘迫与孤独。

我可以听着古琴,看似游刃有余地做完笔头工作,然后观察他人转瞬即逝的喜乐、忧虑,锣鼓喧天,轰轰烈烈。她说,我太疏漠寡淡,话语能让人心神凝静。

她不知道。我的心脏是一团爆裂的浓墨,肆意地曲扭,吞噬欲望,侵蚀神志,恨不能将它本身也揉碎、摧毁。我不端直,不冷淡,只是对他人不感兴趣。心里满溢着蓝调,摇滚,重低音。我裹在了一个玻璃罐里,沉入深海,仿佛要与自己决绝。要么保持鲜度,要么永远消失。以此活成了静默,不知生死的珊瑚礁。

凌晨醒来,有力的大滴雨声与倏然洁白闪电交杂,内心清醒。